枉凝眉

盗笔,全职,魔道,古风。
眼前人是心上人。

【光怪陆离】有情天(十三)

值得一看!

ROOM4:

高伟光/陆毅!


应冬/周明!


......我承认我只看过周医生的cut(。所以ooc标注一下


前文:


【高伟光/陆毅】有情天(一)


【光怪陆离】有情天(二)


【光怪陆离】有情天(三)


【光怪陆离】有情天(四)


【光怪陆离】有情天(五)


【光怪陆离】有情天(六)


【光怪陆离】有情天(七)


【光怪陆离】有情天(八)


【光怪陆离】有情天(九)


【光怪陆离】有情天(十)


【光怪陆离】有情天(十一)


【光怪陆离】有情天(十二)


因为期末复习所以耽搁了几天,久等啦!


建议搭配BGM:原来都是梦—李行亮
十三、


时钟在走,客厅里的电视机指示灯发着红光,窗外的车灯往来了几百次,周明平躺在双人床上,努力遏制住内心的焦灼和烦闷。


第三个晚上了。


周明泄愤似的揉着眼眶,烦躁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翻身而起,端起床头柜上过了夜的水囫囵喝下,沉甸甸冷冰冰的感受令他作呕又安心。他抓了抓脑袋,叹了口气,换个姿势重新躺下,习惯性去抓揽身侧的温暖,指缝里却是一团棉絮,吮吸着他手心的冷汗。


他一愣,赌气似的翻了个身,再次将脑袋朝向光影匣过的窗子,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掉他。


周明叹了口气,终于放弃般地睁开紧闭的眼,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取消了二十分钟后的闹铃。三晚彻夜不眠,也提醒了周明,应冬已经离开四天了。几个月的浓稠回忆在他脑海中翻滚沸腾,烧灼得他神经疼痛。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忘掉“他”?


现下应冬仿佛周明心口的一块烂疮,谁都不提的时候只是麻麻痒痒的溃烂,可偏偏周明在言辞之间最容易想到的应冬,每一个回溯都是一指钢针,朝着同一个伤痛尚未愈合的地方一扎再扎。


连续三晚未睡,周明自然是不敢再开车了,于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便恰好碰见了急匆匆赶往院立图书馆的叶春萌,她抱着一摞页脚翻卷的旧书,看到迎面而来的周明怔了一下,放缓脚步走到他面前:“周老师,你昨晚又没有睡好么?”


周明一僵,下意识摇摇头。


叶春萌苦笑:“周老师,你没有睡好吧。”


周明无可奈何地叹气,自己这位学生永远是这么率真却敏锐,只一见面就能分辨出身边人的异样,只是他脸上神情未变:“叶春萌,你下午还跑步吗?”


“跑,”叶春萌下意识点点头,“周老师你也要来吗?”


“是啊,”周明微微笑道,“最近心情不好,我以前不是叫你跑步释压么?我自己也来用用。”


“周老师,是不是应……”


“叶春萌,你论文改了没?”周明强行改变了话题,却难掩惶然神色,“改完早点交,我最近不忙,提早帮你批了吧。”


“……好。”叶春萌犹豫着点点头,担忧地目送周明走远。


 


 


 


“诶,陈曦,最近怎么看不到那个富二代来找周老师啊?”面前摊着本解剖笔记的谢南翔戳了戳身边的陈曦,好奇地冲着主任办公室努努嘴。


“富二代富二代,你自己不是富二代啊?!”白晓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同样望向办公室的眼神里却满是担心,“我劝你啊,这两天少在周老师面前提起那个姓应的,免得论文被挂,当着全科室的面被批斗!”


“喂,白晓菁,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你家里应该和应氏也有往来吧?”


“……我只知道,这个姓应的不是个好东西,”白晓菁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了谢南翔的八卦,随即话锋一转,“陈曦,你还不督促谢南翔背笔记?”


“对对对,谢南翔,你赶紧背笔记!一个大男人聊什么八卦嘛!”陈曦推开谢南翔,反倒同白晓菁凑得近了些,“八卦嘛,还是女生之间聊有意思,对吧?”


“什么八卦,我这是担心周老师好吧?”谢南翔一脸深沉地摸着下巴,“你们看啊,周老师上一段感情被伤得这么深,这次要再被无良富二代玩弄了感情——”


“咳!”


虽见着陈曦挤眉弄眼,谢南翔还是没能反应过来对方的警告,把话说了个尽,直到背后发凉,毛骨悚然的时候才哆哆嗦嗦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周明挂着一指粗的黑眼圈的臭脸,还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无赦”的气息。


“……周周周周老师?!”谢南翔恨不得扯下自己的嘴,就差没跪倒在地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周明原谅他了,没想到周明只是绕过他,拍了拍叶春萌的肩,“有空吗?”


“有,周老师您……”


“心情不好,陪我去跑跑。”


“额……好。”


叶春萌慌慌张张站起身,弄得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一声尖叫,一边弯腰道歉一边跟在周明后头下了楼,踩着他的脚印一路跟到操场。现下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又濒临实习期末,因此操场上人影只稀稀落落的,塑胶跑道上也只有周明和叶春萌两个人。


叶春萌瞥了眼身后方的周明,心中纵然有千般疑惑也无处问出口,可她暗暗觉得最近周老师的不寻常必定和应冬有关——不论是喜是悲,只有他一个人足以这样牵绊周老师的感情。她叹了口气,心中的苦涩比胸口滚动的喘息更令她难过,而耳后周明不甚平稳的呼吸声则不得不让她担心,她扭过头去看,周明发白的脸色衬得他的眼圈深色愈发明显,脚步一虚,向侧旁倾去。


离了周明四五米远的叶春萌心下一惊,正要去扶,周明身侧却闪出一个身影来,熟练地揽住了他的腰,令他的后背贴在自己的怀里。


“——应冬?!”叶春萌惊呼,声音里带着七分讶异三分咬牙切齿,她自然望向倒在应冬怀里的周明,竟发现他的脸色明明暗暗,揣摩不出意味。


而周明此时正怔怔盯着应冬左手中指发愣,一圈绕成细蛇模样的银戒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干净而缠绵。


——“我以为周医生你会喜欢那种更加直男一点的款式?”周明记得应冬当时是这么说的,言语之间满满的调侃,却拄着下巴在专柜边上不肯走。


“我是医生,一辈子都要跟救人两字牵扯在一起,喜欢这种带寓意的东西很奇怪么?”他还能记起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应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是蜿蜒在神杖上灵蛇,几乎令自己窒息。


“那我如果把它戴在手上,”应冬望着周明,五官却因背光而模糊,“我是不是也一辈子跟周医生牵扯在一起了?”


“你给我放开周老师!”


叶春萌的一声怒喝将周明从回忆里捞了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被愤怒的叶春萌拉着手腕,扯到了她的身后。


订婚了啊。周明看着应冬缩回戴着戒指的左手,嘴里满是苦涩,心中却像是注射了一针强力镇静剂,坦然接受了现实。


订婚了,那就放手吧,他说想要在三十岁前结婚,那就把这次成全当是我送他的分手礼物。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从叶春萌背后迈步走出,声音颤抖难当:“应冬,我记得你说,你跟我在一起做了功课的。那你知道,你最早跟我说的那段话后面是什么吗?”


“应冬,”明明是演一出负气分手的戏码,周明却控制不住自己发烫的眼眶和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的泪水,他一字一句地说给无言的应冬,也说给自己听,“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没想到你只是喜欢上我。”


他抹了把脸,扯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脸:“应冬,我他妈一点都不难过,你给我滚。”


“你给我滚!”


周明冷静到令人发指的逐客令如同刺进应冬大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他组织好的理由和道歉尽数砍碎,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周明颤抖的身躯,烧红的眼圈,还有憔悴的面容,可他却没有上前再去扶他一把的资格。


太好了,应冬这么想着,如同一记重锤击中心脏,他终于开始恨我了。


“应冬!”找了应冬许久的房洄远远地跑过来,熟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位医生怎么了?他脸色好差哦,你跟他认识么?”


应冬何曾不想问问周明近来如何,可曾不顺,可曾欢喜,三餐是否安好,夜来是否有我入梦?


他很想这么问问周明,很想问问他还喜不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候下一碗玉米虾仁饺子,就着餐厅孤茕的灯光和寂寞一口一口咽下。可他挽着房洄,眼前的周明冷硬得如同一块卵石,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劳您关心。”


应冬的脑海里只留着这么一句话,还有叶春萌搀着周明一步一步走离的背影。


“诶,应冬,你跟那位医生认识吗?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诶。”


“嗯,一个故人。”应冬勉力应付着房洄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问题,觉得泪水从泪腺回涌到胃里,冲刷着心脏和肺泡,淹没了声带。


 


 


 


 


应冬和房洄的婚礼仍是在应氏惯订的酒店举办的,仍旧是觥筹交错纸醉金迷,还有温软的白棉被和过量的红酒。换回便服的房洄调皮地翻看着应冬床头的藏书,念念有词。


‘他们的理想对象,是那些不需要投入太多情感,又可以将它们的肉欲从最初的性对象上转移开来的人......’ ”房洄捧着一本翻得卷页的《性学三论》,有些诧异地看向应冬,“哇,你还看弗洛伊德啊?”


应冬端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撒出的酒水沾着了他浆得笔挺的白色衣领,他眼神闪烁,眸光中充斥着旧事的汪洋大海。


“是啊,以前看的,”他尽量平抑着声线中的哭腔,却默默无言摘下了戒指,捏在掌心,“一个故人喜欢。”


“没想到你还能用得上‘故人’这个词啊?”


“是啊,”应冬自嘲地笑笑,却异常正式地抻了抻衬衣,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站起身,“我出去一下,你等等我,好吗?”


 


 


END……?


是的!最后房洄念的这一段,就是最开始冬冬给周医生读的情话的后面内容,意思应该很清楚啦,周医生觉得冬冬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的床伴,这就是我说的彩蛋啦(根本不会有人猜到的好嘛


嗨呀写完才发现没有把那句“我知道,太晚了”给加进去(。


 


 


 


后记:


唉这么一篇小短文我还给自己写后记也是非常矫情了(。


我曾看过一句话:要相信刻骨铭心的深情会被生活中浅薄的琐碎击败,是势均力敌的力量与相互敬畏的余地令长情不期而遇。


如果说上面这句话是对参与情感双方立场力量的定义,那么我这篇文章所想表达的就是:如果在一段感情中付出妥协的生命份额不相等同,那么即使是势均力敌的爱情也终将沦为滑铁卢之战,总有一方要被流放到圣赫勒拿岛。


上一段失败的婚姻让周明学会了妥协,却没能教会他妥协的尺度,他在爱情面前将自己缩得太过于渺小,以至于面对情感的落空他都是包容恍惚的,连伤感的能力都没有。


而应冬,正如我在文章中所援引的弗洛伊德《爱情心理学》片段,他所追寻的是新鲜感,是跟所有人都不同,不愿同自己妥协,甚至不用让自己担当情感责任的情人。但是他又是确实爱着周明的,而且是一种难以遏制的澎湃的爱,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潜意识才驱使着他顺从现实,放弃了和周明的感情。


所以这么两个不完整的人,他们的爱情必定是终结于毁灭的。


在我本来的结局里,应冬和房洄的对话就只停留在“一个故人喜欢”这里,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加上了最后两段,算是开放性结局吧,应冬摘下了戒指,那么他到底有没有去解除婚约,正面对周明的感情,这个抉择见仁见智吧。


对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大家接受我的后妈结局不要给我寄刀片(。


以及非常感谢能够看到这里,跟着我一起把这篇文章完成的大家啦!虽然文章并不长,但是写了这么一个故事,就好像自己也谈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恋爱一样!前两章大家都说好虐,其实我自己写的时候也偶尔会突然眼角一酸,有些话就好像真的是此时此景应冬或者周明自己吐露的,反而是我这个创作者被他们的感情牵着鼻子走呢~


写这篇的时候还是有超级多问题啊(。没能改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比喻和冗长的词藻,明明是一个非常简洁有力的故事,却被我写得拖沓到不行,所以特别感谢有耐心能够追到最后的小天使们!


笔芯啦各位!下一篇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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