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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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诸神及人类

奥林匹斯山:

空桑寂:



此文原发于知乎,知乎上为配图版:https://zhuanlan.zhihu.com/p/37865178








笔者曾看到知乎有提问,西方神话的花神有哪些。




现在西方最为人熟知的花的故事,应该是 罗马诗集《变形记》 里许多人物变成花的故事。




而罗马神话里,这些很多并不能称为花神,只是一些变形成花的人物。








但在古希腊、埃及、近东等地,确实存在着司职不同植物的神灵。




他们的神话,属于同一类型的植物神话(不过这类神话里,并非每个都是神,也有人类)。




这类神话的典型例子,通常是一植物男神死去,与之有一位女神为他追寻哀悼,试图将他复活。




当然在不同故事里,会衍化出差异。








这类植物神话里,每个神灵分别掌管不同的植物,他们本身就是该种植物的神格化。




远古人类农业萌发时,就发现植物受每年的气候季节影响,在每年不断进行生长——死亡——再生长的循环。




人们将该种植物神格化,即是主司该植物的神灵。植物诸神们也用来表现植物的这种特征,故此他们拥有“死去——重生”一类的故事。








这类植物神话,广泛见于希腊、近东、埃及等古神话里。




有朋友跟笔者提到,中国说不定也有。有待考证。此处提出9个这类神话,欢迎诸君多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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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








一、阿多尼斯——春季野生植物之神




希腊的这类神话,多是受苏美尔塔穆兹的影响,阿多尼斯是典型例子。




阿多尼斯在近东、希腊、罗马均被祭祀为神。




在希腊神话里,他被野猪攻击而死,最终仍然永远去往冥后珀耳塞福涅的身边。深爱他的阿佛洛蒂忒为他哀悼。少女们悼念他时,也跟阿佛洛蒂忒讨论怎样才能使他复生。




珀耳塞福涅与阿佛洛蒂忒争夺阿多尼斯的故事。其原型也可能来自苏美尔的伊南娜与其姐女冥王埃蕾什启伽关于塔穆兹的故事。




《希腊道理志》记载他与玫瑰、桃金娘有关。雅典城祭祀他时,以茴香祭祀。这些都是一些在春天生长的植物。




阿多尼斯即是代表那些生长于春季后又死去的野生植物的神灵。








二、狄俄尼索斯——葡萄与常青藤之神,酒神




酒神历经三次转世复生。他的转生神话,成了俄耳甫斯教最推崇的理念之一。因此他是俄教最崇拜的大神之一。




他第一世为宙斯与珀耳塞福涅之子。被提坦肢解而死去。雅典娜救下他的心脏,希求将他复生。




这是这类植物神话最典型的一种例子,植物神被肢解而死,从其身躯上尚存来年的希望之种。




亚历山大的克莱门特考证,雅典娜的别名帕拉斯即由此而来。当她将狄俄尼索斯的心脏捧于手心时,心脏仍有生命的跳动,帕拉斯即是这种生命力跃动之意。




雅典娜与此相关则有一个节日Skira节,她也有个与此相关的别名Skiras。在Skira节里,青年男子会挥舞着葡萄藤。




克里特地区的青铜印章上,也许描绘了Skira节的详细场景。女神携带着罐子,在圣树旁举行宗教仪式。或许女神正在哀悼死去的植物男神,试图通过一种有魔力的圣树或果实使男神复活。




在酒神的第二世,宙斯把他的心脏放到塞墨涅腹中,使他转生。但塞墨涅在雷火中死去。




在第三世,宙斯将酒神从塞墨涅处救出,亲自孕育。狄俄尼索斯最终从宙斯的大腿中诞生。




这即是狄俄尼索斯的三次转世复生。








三、希波吕托斯——雅典王子




事实上,希波吕托斯本身已与植物没多大关系了。




但我们知道,希腊许多女神都受到近东的伊南娜的影响。




阿佛洛蒂忒与阿多尼斯、雅典娜与狄俄尼索斯的故事,均来自于伊南娜与塔穆兹的故事。同样,阿尔忒弥斯与希波吕托斯,也是这类故事的分支。




希波吕托斯追寻着阿尔忒弥斯,跟随这位处女神奔跑狩猎,终身不婚。他也是唯一一个受到处女神阿尔忒弥斯喜爱的男人。阿尔忒弥斯视他是全体凡人里她最亲爱的一个。




后来希波吕托斯对阿佛洛蒂忒出言不逊,遭到后母淮德拉的迫害而死。




阿尔忒弥斯为他悼念,令全雅典城在长久的岁月里为他举行哀悼仪式。一个宗教仪式也认为,女神背负起希波吕托斯,跋涉过长远的路程,试图将他复活。








四、许铿托斯——斯巴达王子




阿波罗的娈童许铿托斯,因为阿波罗与西风神掷铁饼的比赛,许铿托斯被铁饼砸中头部而死。他死亡时,大地上诞生了风信子。许铿托斯头部流出的血液将风信子染红。




这个神话或许来源于一场残酷的争斗。




阿波罗是深受小亚细亚影响的神灵。据马丁·贝纳尔学派的考证,迈锡尼神庙挖出了关于许铿托斯的遗迹。




这或许说明,许铿托斯来源于迈锡尼时期即有的土著植物神。当小亚细亚的阿波罗来到希腊后,取代了土著神许铿托斯的地位。表现在神话里,许铿托斯死于阿波罗之手。




这个故事似乎就无人哀悼许铿托斯了。




但按照植物神话的惯例,他最后仍然得到女神们的怜悯。据《希腊道理志》记载,阿佛洛蒂忒、阿尔忒弥斯、雅典娜三女神使许铿托斯复生,将他与他的姐妹带上天空。














对植物类女神的哀悼,似乎是希腊地区独有的。在近东、埃及只有植物类男神。









五、珀耳塞福涅——谷种女神




希腊资料对珀耳塞福涅的描述,多重于她冥后这个身份。对她婚前自身的神职,则很少有资料提到。导致难以了解珀耳塞福涅本身是什么神。




但若拿她的故事与各地植物神话仔细对照。仍能发现,珀耳塞福涅神话同样属于植物神话之类。在一年之中,开头来到大地上,几个月后又回到冥界。




珀耳塞福涅也是“生长——死亡——再生长”的某种植物的神格化。




珀耳塞福涅并未死去,只是去到冥界。这模式受到她的一个原型苏美尔女冥王埃蕾什启伽的影响。埃蕾什启伽原是天上的女神,被抢到冥界沾上污秽,最后成了女冥王。




不会死去的植物成分,是冬天沉埋于地底的种子,开春时会发芽。珀耳塞福涅即是司职种子的女神。在古希腊农作物里,谷物尤为重要。母亲得墨忒耳是农业和谷物女神,其女珀耳塞福涅即是谷种。




在西塞罗的考证里,珀耳塞福涅即是谷种女神,她是其母在地窖找到的谷物种子。








六、阿里阿德涅——克里特公主




她的故事在古希腊有两种说法。




一是一些早期文献如《奥德赛》。提到她可能原本是狄俄尼索斯的妻子,但她跟着忒修斯跑了。狄俄尼索斯报复,请阿尔忒弥斯射杀了阿里阿德涅。




二是一些古希腊瓶画的描绘。她原本要跟着忒修斯去当他的妻子。但雅典娜为狄俄尼索斯的婚事操劳,帮忙撮合酒神与阿里阿德涅。于是雅典娜向忒修斯说明情况,忒修斯离开,之后阿里阿德涅嫁给酒神。该版本里,阿里阿德涅应是正常老死,葬于克雷斯地区。




两种版本里她的结局都是死亡。在纳克索斯岛,即有一节日来悼念她的死亡。




希腊的资料过少,难以知道阿里阿德涅具体代表哪种植物。




但她的植物神话发源于克里特岛。阿里阿德涅与雅典娜一样源于克里特的迷宫女士(在一些描绘雅典英雄忒修斯神话的瓶画里,这两位女性被等同为同一位)。




克里特的宫殿女神,她的表征为百合、罂粟、藏红花、圣树(在阿提卡地区表现为橄榄树)。












近东








七、塔穆兹——牛羊畜牧、平原植物的丰产之神




苏美尔的塔穆兹是这类神话的早期代表,希腊的几个植物神话都受其影响。




两河流域平原,在夏季几个月干涸成盐碱地,平原上的植物死亡。形成平原植物之神塔穆兹死亡重生的神话。




塔穆兹的神话有好几个版本。




在苏美尔诗歌《塔穆兹的回归》里,提到塔穆兹的姐妹、母亲、还有他的妻子伊南娜,三位女士一起哀悼他的死亡。




最后她们通过一只苍蝇找到了塔穆兹。于是他在每一年中,一半时间在女冥王埃蕾什启伽的冥界,一半时间回到伊南娜的身边。








八、阿提斯——库柏勒女神的伴侣




近东的其他地区仍有这类植物神话。




在弗里吉亚地区的神话里,大地上诞生了一个雌雄同体的神。众神害怕这雌雄同体的怪物,将其阉割。阉割之后,祂成为了大母神库柏勒。




阉割后之物被丢下的地方,长出一颗杏树。河神的女儿娜娜将成熟的杏子放在怀里,之后她生下一个儿子阿提斯。




阿提斯为库柏勒所爱。后来阿提斯准备与一公主结婚,嫉妒的库柏勒出现,她使阿提斯发疯自行去势而死。




但库柏勒还是后悔了,于是她请求天空神,让阿提斯复生。












埃及








九、奥西里斯——小麦、农耕、尼罗河平原植物丰饶之神,冥王




奥西里斯神话,与狄俄尼索斯神话一样,是植物神话里最典型的例子。




植物神被肢解死去,从他的身躯上再生出植物。




赛特杀死了奥西里斯,将其分尸成14块。其妻子伊西斯为他追寻残骸,但她只找到13块。所以奥西里斯只复活了一个晚上并生出了一个儿子荷鲁斯为他复仇。




奥西里斯的皮肤是绿色的,代表植物的新生。




在埃及菲莱岛地区,描绘了小麦从奥西里斯的身体中生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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